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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回家:一个艺术家眼中的农村变迁

——以梁建平与黄土塬的互文为例

2016-07-27 09:09:34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贺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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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多远的路,都是为了回家。

  家是什么?

  家是具象的,是炊烟袅袅的村庄,是母亲的苍苍白发,是斑驳的老墙。家又是抽象的,是一种味道,是一种记忆,是一种精神。小处说,是一个家族的基因烙印。大处说,是一个民族的血脉传承。

  游子千里,乡关入梦。村庄,是中国老百姓身心的家园,在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叶落归根,是老百姓的心声。这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土性”决定的,因为中国的文明是农耕的文明,农耕文化直接取决于土地。因此,费孝通先生说“乡土中国”,是有意义的。

  一、乡土中国:变迁下的中国乡村

  历史地看中国,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

  黄河是华夏文明的摇篮,因此黄河被称为母亲河。黄河,不仅仅是地理的河,更是一条生命的河,一条文明的河。它孕育了华夏文明,造就了黄皮肤的中国人。黄河文化的包容性和独特性,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

  在这里,我们不妨从宏观的地理视角看中国。从整个地球看,中国处于北温带大陆环境之中,东临太平洋,北接蒙古大草原,西为帕米尔高原和青藏高原,这种半封闭的自然地理结构,西高东低面向海洋的地势特性,为中国农业的生产和发展提供了优越的水、热条件。而且大陆上的主要河流都东流入海,利于中国内陆和海外的海陆交通和交流。

  中国的黄土分布,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大。而且,黄土地地形在中国发育的最为完善,规模最为宏大。中国西北部的黄土高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黄土高原,华北的黄土平原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黄土平原。中国黄土总面积达到63.1万平方米,占全国土地面积的6%,是中国农业最大的母地。而这黄土地的形成跟黄河这条河休戚相关。黄河发源于青藏高原,自西向东横亘中国北部最后流入渤海。中上游以山地为主,中下游以平原、丘陵为主。黄河在中段流经中国黄土高原地区,携带的大量的泥沙,在下游形成利于农业种植的冲积平原。因此黄河流域多是黄土的世界。

  农业和游牧业、工业最大的区别是它的稳定性。游牧的人可以逐草而居,工业的人可以择而暂寄。而种地的人是无法搬走土地的。所以,一块土地黏住了一群人,一群人构成一个村庄,一个代际相传的村庄就构成了一个小型的乡土社会。除非天灾人祸不会背井离乡,但是即使走也是要抓一把家乡的土放在怀里。土地就是根,叶落归根,是每一个游子的心声。生于斯、死于斯是乡土社会的常态。

  一方水土一方人。中国的农村,是具有地域性、稳定性的。一个区域的乡村从空间上讲是不流动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终老于斯是生活的常态。与相对安定的生活相对应的是,这一片区域形成自己独有的信仰宗教、建筑风格、风俗民情、工艺技术、乡谣戏曲等。这样顺应天时、地利、人和的生存态度,人与自然、人与人和谐相处的生存智慧,在今天,成为人人心向往之的世外桃源之余,具有一定特殊的现实意义。

  当下的中国,正经历一个特殊的时代——文明转型期。在人类历史上,大的转型有两个,一个是渔猎文明向农耕文明转型,一个是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转型。我们的传统农业在80年代前后开始受到冲击,工业社会消解或替代着农业产品。而在新世纪以来,商业文明的汹涌波涛,携裹了大量的农民离土进城,形成一种特色的社会现象,相伴而生的是一种特殊的社会群体和社会阶层——“农民工”,既没有乡土的依托,又融不进城市,无根的漂泊。而原本阡陌纵横、欢声笑语、鸡犬声相闻的乡村,变成了死寂的空巢。然而,据资料显示,中国几乎每年消失将近9万个自然村,这些自然村里就包含大量的古村落和大量的民间艺人。这个数字是很惊人的,伴随这些村落消失的,更多的活态文化的断层和绝传。

  在大时代大背景下,作为农耕文明载体的农村日渐衰败,是废弃还是保护,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时间去权衡,义无反顾地选择后者。

  那么,我们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塬上风景

废弃的窑洞 贺疆摄

  二、回归本体:一个艺术家眼中的农村变迁

  一个艺术家,艺术创作离不开母体这个命题。一个艺术家的艺术能走多远,往往与他对母体内涵的理解和体悟息息相关。只有这样其艺术作品所承载的厚度、广度、深度、高度,才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梁建平,一个在焦墨艺术道路上走得很远的艺术家,他的焦墨人物独树一帜,他的焦墨语言已然形成自己独有的语言体系。他的艺术之根深深扎入黄土地,汲取着黄河文明之源的养分。站他的艺术作品面前,你心中会升起对华夏这片土地、对华夏这个民族深切的情感。

  一个艺术家的艺术能走多远,在一定程度上与他的经历、思考和担当有相当大的关系。近年来,很多有文化有理想的文化人关注乡村并作出了很大努力和实践。而我单单以梁建平为例,是想说明他在文明转型期对探索自己的艺术语言的同时,对乡村的态度和思考以及举措,对我们当下农村的出路提供了一条可参考、可践行的经验。

  就梁建平个人艺术经历而言,分为三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上世纪90年代文化寻根,我称之为溯源黄河:追寻文明之源。第二个时期是深读黄土文化。我称之为结庐塬上:纪录远去的村庄。第三个时期是艺术回馈乡土时期,我称之为躬耕塬上:让流浪的心回家。这三个时期互为因果,相辅相成,且脉络清晰,践行得法。从他个人艺术而言,是汲取了文化的滋养,成一家气象。另一方面,他的行为不仅激活了当地乡村,同时也回馈社会以生命认知和生活态度的思考。

  1、溯源黄河:追寻文明之源

  1991——1992年,梁建平徒步走黄河。用生命丈量黄河的过程,是一种体悟生命的过程,更是用苦修的方式读懂华夏五千年文明史的过程。这种经历黄河洗礼的生命自我涅盘的历练,让梁建平和他的艺术从此与黄河和黄土地结下了不解之缘。追溯黄河,文明的源头是生命的朴素和自然的信仰。徒步黄河,探寻黄河文明,使梁建平的艺术得到升华,创作中开始注入生命的体悟和人性的观照,艺术语言踏上了素朴之路。这一时期,他创作了《圣地系列》,一层层积墨,在语言和精神层面探索艺术本质。

  上世纪90年代,黄河两岸的自然风光和村落还保持完好,现代文明对当地影响并不大,农耕文化以及民俗民风基本都是原生态。之后他一次次走黄河,有很多地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他很感叹,这也是之后他结穴黄河岸边的直接因素。

  2、结庐塬上:纪录远去的村庄

  如果说上世纪末梁建平徒步黄河,是以一个艺术信徒的虔诚体悟黄土地的神性的话。那么20年后,梁建平将自己的心在黄河岸边的一个山坳里安居。

  2000年,梁建平再一次走黄河,这一次他与高家洼结了缘。高家洼,隶属陕北清涧县,是毛泽东当年写《沁园春·雪》那个高塬上。这里三山环抱,一水穿流。站在海拔千米之多的高家坬塬之上领略山川恢弘、黄河磅礴。这只是视觉上的冲击。一旦时间久了,会体会到黄土的松软和厚重。松软的是黄土地上的人性,那般淳朴、善良、热情和墩厚。厚重的是黄土文化的灿烂、粗犷、率性和朴素。

  探寻黄河文明的进程,也是解读黄河文化和融入黄土文化的过程。黄土地是充满神性的土地,黄河水里携带着黄土,黄土里渗透着黄河水,我们的血液里也流淌着黄土地的土性。理解了黄土地的品质,就理解了黄河文化,就理解了中国的农村和农民。在黄土地上,人和土地是统一体、共同体,人是土,土也是人。在这一时期,梁建平创作了《厚土系列》和《苍生系列》,从人与黄土地的共性到天地混元的黄河文明的宏阔视域,梁建平选择了焦墨,也就选择了信仰。他认为黄河文明是一部中华民族的沧桑史,无颜色不加水的焦墨,与黄土地的沧桑和厚重浑然一体。

  从2005年开始,梁建平每年都到黄河边住一段时间。写写生采采风,生活在农村,与老百姓一起吃一起住,吃着农家饭,踩一踩脚下的黄土,晒一晒高原的阳光,听一听陕北的道情,吼一嗓子信天游,看着淳朴的脸上满足的笑容,睡在那暖暖的土窑炕,梦里黄河水声在隐隐约约地唱。在这一片皇天厚土上,文化寻根在这里得到释放,放空自己,生命回到最本真、最朴素、最自由的状态,自己就是老百姓中的一个,自己就是黄土地的一分子。梁建平的艺术也深入到黄土文化的精神层面。

  这种宁静的田园生活却无法回避一个现象,那就是经济大潮冲击下的农村已经不复原状。梁建平选择结庐的地方是清涧县高家洼村,该村在陕北算是一个大村,人口最多时达八百多人。但也是清涧县最贫困的一个村庄,更是一个原生态保存最好的老村子,在这里能感受到黄土地的生命气息和温情,能体会到黄河文明的血脉气质。那些曾经红火热闹的家园,而今变成了一孔孔破落坍塌的窑洞,空空地守望着空旷的黄土塬。丛生的荒草,满塬的枣树,肆意张扬着留守老人的孤寂。几千年的农耕文化,携带着太多的民族文化基因,作为民族文化基座的农村,就这样渐渐远去。

  梁建平一次次站在圪梁上,望一眼黄河和茫茫黄土高原的沟沟峁峁,百感交集,心下怆然。他拿起画笔,开始了纪录农村、农民,勾画着身边熟悉的面孔,纪录渐行渐远的村庄,思考着当下文化状态……他很急迫,总觉得一垂眼,村庄会背影都变得模糊不见。

  3、躬耕塬上:让流浪的心回家

  诗人艾青说: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梁建平亦然。他说,过去徒步黄河,感喟的是土地之深沉,留恋的是民风之淳朴。如今,敬畏的是土地之厚重、伤感的是文化之流失。经济携裹下的农业日薄西山,失去农业依托的农村变得荒凉空寂。然而,在当下的经济全球化的语境中,重新审视黄河和黄土地,重新审视黄河文明和黄土文化,黄土地孕育的自然观和生命观,以及黄土地人们回归到生命本体的朴素与天道人道,无论对艺术家还是对社会无疑具有特别的意义。

  梁建平是一个有情怀、有法度的人。二十余年走黄河,寻根黄土文化,他已然融入了黄土地,骨子里有了土性,自然平常得就像塬上的一草一木。他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开始思考农村的现状和未来。

  他不仅仅纪录眼睛看到的人、动物、村庄和黄土塬,还记录坊间流传的故事和传说,他不觉然已经从一个艺术家转变成一个社会学者。而且近年来,他在自发状态下做的一些事情,无意中与当下乡村的重建不谋而合,无疑给农村的出路提供了一条可参考、可践行的经验。

  2015年11月,梁建平在高家洼的美术馆耕塬居美术馆开馆展开幕。开幕当天,这片黄土塬的黄土坡黄土道上站满了人,十里八乡的人们都赶来,在外地工作的年轻人也回来了,喧天的锣鼓敲起来,红火的秧歌队扭起来,节日般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尤其令人感动的是,沟壑满面的陕北老农阿婆拄着拐杖看那些展出的作品,问他们看得懂吗?他们说“咋不懂,都跟我们身边一样一样的。”展览持续一个多月,那一个多月时间,那条路每天都有远道来参观的车辆,展厅里每天都有前来观展的人,有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有的来了一次又一次。

  从自身对生态、环境、人文的认知,梁建平对当地政府提出建议,建议退耕还林,还原黄土塬的原生性。几年下来,此处黄河岸边的植被和气候得到极大的保护和改善。空气湿润了,草木风茂了,气候变润了,生态环境改善了。每年都有全国各地的艺术家和文化学者慕梁建平之名而来,写生采风,短暂的停留,淘洗了都市里浮躁的心灵,身心回归自然之后的宁静滋养了艺术的进境和文化的思考。而这些人也以各种形式回馈着这片土地。

  他又建议当地居民,把原生态的绿色农作物进行售卖,帮助村民们注册商标,传授他们经营之道和市场规律,科学的方法和人文的理念让当地人受益匪浅,生活不再停留在单纯的耕作,而是分享。

  梁建平的耕塬居,不定期洋溢原来写生人的笑声。耕塬居美术馆,不定期举办写生展,不定期出版展览画册等文献资料。耕塬居旁边,有一个老照片馆,同样的窑洞,同样的土炕,墙壁上挂着那些老照片,无声地诉说着村庄的历史。这种自发式的村庄展示馆,无疑成为这片土地的“村志”和局部的历史文献。这样,村庄的记忆得以保存,如果再辅以完整的口述记录,这将是功莫大焉的事情。以此推之,这种以现代意识的观照,让展示馆与当地民俗文化渊源密切,展示内容与当地几千年固有文化传统一脉相承,使得传统的民俗文物得以历史民俗文化的彰显。将来,这也会成为当地文化旅游的亮点和标识。

  当迈进了冒着炊烟的老窑洞,准有一两个满脸沧桑的老人抓上一把红枣,热情的迎上来,这就是一个地方的灵气。只有保存了这种气质,就是真正保存了这片土地的血脉。现在,当地陆陆续续有年轻人返回家园,开起家庭式旅游和食宿,荒芜的窑洞院落重新升起了炊烟,圪梁间鸡犬声相闻。

  艺术走得越远,根扎的越深。艺术越是大境界,越是深入生命本体。梁建平的焦墨人物,而今已然成大气象,自成一家之言。他以一个艺术家的执着,汲取着黄土文明的源泉。他以一个社会学者的敏感和担当,让艺术反哺着这片土地。他以艺术的魅力,激活了那一片土地,他以艺术的朴素,唤醒人们回归生命的初心。他用墨笔画出一条路,那是一条千百年来陕北汉子和婆姨在黄土丘壑间踩踏出来的蜿蜒小道,指引着流浪的游子回家。

  上述的个案,只是众多案例中一个,是作为艺术家的梁建平与结穴的黄土塬的互文互补。通过熟悉一个艺术家与一个小村落的关系,犹如在显微镜下看到整个中国乡村的缩影。

  近年来,随着非遗观念的深入人心,一部分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的人开始对农耕文明的回望和重新审视,他们意识到文明血脉的传承实际上是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共生,并开始反思工业文明和农业文明、商业文明的关系。

  商业文明大潮冲击是对农耕文明掠夺性的破坏。人类与自然的平衡,是农耕文明的根基。传统农业和手工业是利用自然而不违背自然规律,从而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的境界,这也是人类与自然的生存智慧和生存态度。而工业文明和商业文明下的产物是对自然资源的轻率的消耗,这严重打破了自然的平衡。也正是这样,在经历过工业文明和商业文明带来的短期效益和虚荣过后,人们开始怀念农业时代的田园生活。

  但是已经破败凋敝的农村和已经被都市生活孵化的“农民工”,如何回归?回归的是自然心和乡土意识,而不是时光倒退,所谓重建,是现代意识烛照下的人类社会观念的回归。

守望

梁建平在窑洞创作

梁建平(右)与唐文辉(中)获得荣誉村民 贺疆摄

  三、重建家园:现代意识烛照下的农村生活流

  《汉书景帝纪》说:“农,天下之大本也”。《诗经》日:“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意思是家家户户有盈余,妇女孩子都安宁了。“上农”的思想,在几千年中国农业自然经济结构的基础上产生出来的,在今天仍旧闪烁着光芒,有着积极的意义。

  世界历史上的四大文明古国,只有古中国的文明没有断脉。追溯起来,与中国农耕文明在发展过程中的整体性、稳定性、连续性、一惯性和包容性有极大关系。一条河让黄土地上的人们形成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民族的心理和情感,无论什么外来文化进入后,都不可避免地被包容、吸收和融合。费孝通说“乡土中国”,是有其历史价值和历史意义的。什么样的土壤产生什么样的文化,这就是文化土壤的价值取向,这决定了中国文化土壤的内涵。

  1962年,美国女海洋生物学家蕾切尔·卡逊的《寂静的春天》,唤醒人们的坏境意识和生存意识。所以,今天,我们家园重建时,需要对地域、生态、文化、历史等多角度探讨。任何一个区域的乡村的存在和演变,都离不开自然生态和社会生态的影响。

  费孝通先生说:“文化是具有历史性,它是跨越时间、空间和生命的东西,也是先于个体而存在,不随个体而消失的东西,所以,我们看文化,必须历史地看,只有在历史中,文化才显示出真实的意义。研究社会也好,改革社会也好,决不能抛开历史,没有一个社会结构是完全凭空构建的,它总是基于前一个社会结构,继承其中的某些要素,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东西。”

  中国是一个农耕社会,数千年的农耕历史,农村是最基本的社会单元,也是一个文化空间。在这个文化空间里,保持着极其丰富的历史记忆和根脉,以及丰富的文化遗存,这里共存着有形的物质文化和无形的非物质文化。前者指那些村落规划、建筑群落以及桥梁和庙宇等,承载着一个村落的历史。后者包括各种民俗和民间艺术及工艺等,鲜活地传承着文化的血气。

  民间文化是中国文化的母体,是一个民族的记忆,是民族精神个性特征凝聚力亲和力的载体,是我们不可或缺的精神家园。

  文化的内核是精神,精神的载体是人。文明的传承,在于精神的传承。我们追寻文明,文化寻根,其实寻得是血脉、气质和精神。我们保护农村,是传承民族独有精神的一种方式。今天我们提倡的非物质文化,其核心是“人学”,社会性的人学。所以,以人为本,是保持农村的最基本出发点。

  民间文化的本质,是生活文化,是我们现实生活的生活相,即生活的一种样式。其依存共生于生活中,是民间信仰和习俗生活的活态的生活流。脱离了民众生活的基础,也就有了断流的危险。只有在生活中,民间文化才显示出它的民俗魅力。而民间文化的主体——原住民一旦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民俗也将不复存在。因此,民间文化的保护和开发,很大程度上在于保存当地生活流的这汪活水。

  农村的回归,需要现代意识的烛照,而不是造假或取代。保持乡村的原真性,清楚其文化背景和文化内涵,运用科学的民间文化保护和开发理念,强调对象的全面性、整体性和现实的生活流。

  美国学者杜赞奇在《地方世界:现代中国的乡村诗学与政治》一文中曾说:“对于家乡或乡土的现代迷恋是有关地方(the local)或区域(the regional),汉语中成为乡土、地方的现代表征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句话很形象地写照了乡土中国的情结。

  那么,回家。

  从此,乡村不再落寞;

  从此,乡愁不再流浪。

于北京

2016年6月6日

扭秧歌的村民 贺疆摄

  梁建平:焦墨艺术家,其焦墨人物成一家气象。祖籍河北邢台,1991——1992年徒步黄河,全程考察黄河文化。在黄河岸边建第一家窑洞美术馆——耕塬居美术馆。多次举办重要个展并参与很多具有学术意义的群展。作品多被国内外艺术机构、藏家收藏,出版个人作品专辑多部。

  梁建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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